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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小贩称遭殴自卫刺死两名城管,下岗工人无目击证人被判死刑
作者:褚朝新 来源:新京报 添加时间:2010年1月20日 阅读:

李佩霞一看到儿子申凯做城管时的照片就哭。儿子死后,她不敢再看那些照片。

夏俊峰的妻子张晶说,夫妻俩失业后摆摊是希望赚点钱让9岁的儿子好好学画画。

  张晶无法接受自己丈夫被判处死刑的事实。

  2009年11月15日,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,认定夏俊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,判其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
  去年5月16日,夏俊峰在出摊后,尚未摆好炸串用具,就被沈阳市城管执法局沈河分局的申凯、张旭东、张伟等执法人员带走。

  在局里,夏俊峰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冲突,持刀猛刺城管执法人员,导致2人死亡、1人重伤。

  事后,夏俊峰逃离现场,没跑多远就被抓获。

  张晶至今仍相信,丈夫夏俊峰是被殴打后才持刀防卫的。

  “刺头”小贩当街被打

  夏俊峰被当地城管认为是“刺头”,不服管,去年5月16日多名目击者看到他被城管殴打后带走

  张晶记得,丈夫出事的那天是星期六。

  当地小贩们的经验是,平时11点左右城管执法人员去吃饭,大家就出来摆摊。

  但想着是周末,两口子10点多就出摊了。摆摊的工具很简单,一辆沈阳人说的“倒骑驴”,就是一辆三轮车,煤气罐子上支一口油锅,卖的是鸡柳、香肠之类的小吃。

  风雨坛街和南乐郊路交叉路口,挨着沈阳最大的批发市场五爱市场,人流量大。夏俊峰夫妇俩于2008年的10月开始在那儿摆摊。

  事发那天,夏俊峰看见城管执法车后,推着车子就跑。执法人员追出很远,将他拦下,并要扣他的煤气罐。

  “当时上来十个人围着打我老公,我上前护着他,一个人把我拉了出来,我一下跪倒在地。”张晶说。

  张晶称,当时她跪着大喊,“别打了,东西都给你们,别打了。”

  “执法的人扯着小伙的脖领,边打边推,还用脚踢。”当时路过现场的尚海涛对记者说。

  另有多名目击者向记者证实,他们现场目睹夏俊峰遭到殴打,并被执法人员拽上执法车带走。

  “平时其他小贩都服管,只有夏俊峰不服管,多次警告他不许上马路摆摊,但他不听。”1月18日,沈阳市城管行政执法局沈河分局一名副局长说,夏俊峰成了一个“刺头”。

  行凶还是自卫?

  在执法局,夏俊峰刺死、刺伤3名城管,他称是遭殴打后自卫,但现场无其他目击者

  11点左右,夏俊峰在滨河街行政执法中队的办公室里,刺死了执法队员申凯和张旭东,随后出来又刺伤执法车司机张伟。

  被捕后,夏俊峰称自己在办公室遭到上述3人殴打,因此被迫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自卫,杀死了2人。

  夏俊峰在接受警方讯问时称,进入办公室后,有3名执法队员,曹阳没有动手打他,后来去上厕所。申凯骂他,然后动手打他,“他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两下”,张旭东随即也来打他,申凯还用茶杯打他。

  “这时我急了眼,从右裤兜里掏出刀对着他们乱扎,然后就跑了。”夏俊峰说,他还削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。

  在办公室现场,目击者只有3人,其中两人为死者,另一人是夏俊峰自己。

  申凯的母亲李佩霞说,事后听申凯的多名同事介绍,申凯和张旭东没有打夏俊峰,当时申凯在开处罚单,夏俊峰突然扎了张旭东,申凯上前阻拦也被扎了。

  夏俊峰的辩护律师范玉龙指出,申凯的尸检鉴定中,其身上有多处伤痕,而申凯在街头并未参与殴打夏俊峰,那么这些伤显然是在办公室与夏俊峰发生冲突时留下的。

  “夏俊峰在闹市被打不还手、东西被抢不还手,反而在办公室里,执法人员说服教育时却无缘无故用刀伤害申凯和张旭东,这合常理吗?”范玉龙在辩护词中称,该案是执法人员违反法定程序执法并殴打夏俊峰导致的,夏俊峰具有自卫情节。

  “我们两个队员都是一米八几,如果不是没有防范,怎么可能两个人都被他杀死?”沈阳市城管行政执法局沈河分局一名副局长认为,是夏俊峰突然拔刀行凶,报复执法人员。

 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中称,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夏俊峰被殴打,因此不具有防卫情节,最终判其死刑,并赔偿受害人家属65万余元。

  被刺碎的两个家庭

  政府补偿被刺死城管各90万,并为城管申凯申报烈士

  1月15日上午,57岁的李佩霞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。一说起死去的独子申凯,李佩霞就开始哭。

  怕李佩霞伤心,现在凡是和申凯有关的物件,都被申凯父亲搬到申凯的房子里去了,包括他生前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,还有申凯单位给追悼会刻的光盘。

  1975年出生的申凯,16岁参军,9个月后入党。1993年,年仅18岁的申凯因表现优秀,被授予三等功。19岁时,申凯退伍参加工作。

  2002年,申凯通过考试进入沈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。期间,他还获得中央党校的本科文凭。

  据沈河区行政执法局副局长金朝旭介绍,申凯2005年被提拔为滨海执法中队的副中队长,2008年初被提拔为中队长。

  关于多名目击证人称夏俊峰在街边遭殴打,李佩霞认为这是谎言,“我儿子从来不打人,除非是别人把他逼急了。”

  金朝旭介绍,该局对于执法队员的素质要求一直很严格,要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为此还设立了“委屈奖”,奖励在执法中受到打骂的执法队员。

  最让李佩霞难过的是申家四代单传,而申凯没生孩子就与妻子离异。

  另一名遇刺者孙旭东,34岁。生前,他带着老婆孩子与年迈的父母、因病至今未婚的哥哥,挤在一间五六十平米的房子里。孙旭东意外死亡,让这个家庭失去了支柱。

  让申家觉得稍有安慰的是,申凯死后政府给予极高荣誉,追悼会上沈阳市委常委、副市长刑凯亲自参加,沈河区主要官员到场,还为申凯申报了烈士。

  另一个让家属觉得安慰的是,政府给予申凯和孙旭东家庭各90万元的经济补偿,还帮助家属安置工作和转学。

  摆摊带来的希望

  夏俊峰一天百十元的收入能为儿子改善学习环境,如今其一审被判死刑,希望化为泡影

  一审判决前,张晶、夏俊峰的母亲及姐姐,先后两次到申家下跪,希望得到申家的谅解,以免夏俊峰一死。

  “申家断了后,我不可能原谅他们。他杀死两个人,必须判死刑。”李佩霞哭着说,她两次将夏家的人撵出了门。

  张晶现在常回想起他们刚摆摊的情景。夏俊峰比较活泼,没有生意时总跟摆摊时间长的“老人”学习,没多久就掌握了很多窍门,比如什么季节卖什么,还有网吧那些孩子什么时间出来吃东西等。

  在路边摆摊,并不容易。张晶记得,2008年的冬天,夏俊峰和她手都冻裂了。

  “零下二三十摄氏度,都得站在马路边,手冻僵了,塑料袋都打不开。”张晶说。

  不过,后来生意好了起来,从最初一天只能赚一二十元到一天能赚百八十元。

  摆摊之前,夫妻俩都没有固定工作。高中毕业后,夏俊峰进了一家防爆电器厂当学徒,还没转为正式工人,厂子就倒闭了。

  2000年,两人结婚后夏俊峰偶尔找点零工干,张晶也给一家幼儿园做了一年多的饭,后来幼儿园拆迁搬走,张晶就一直在家里带孩子。

  一家五口,固定的经济来源,是夏俊峰60多岁的父母。夏俊峰的母亲每个月退休金800元,父亲是环卫临时工,每天扫街,月工资700元。

  儿子9岁了,爱画画,得了很多奖。张晶说,一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,但对孩子学画画的投入还不够,夫妻俩一直琢磨着干点事挣钱。

  “正是摆摊让我们家有了希望,那段时间一家人特别高兴,觉得能给儿子更好的条件学画画了。”张晶说,没想到现在希望都破灭了。

  城管执法两边受气

  多为下岗人员的小贩认为城管在砸他们饭碗;城市管理绩效差,城管的饭碗又要被砸

  “我们是受夹板气。”沈阳市城管行政执法局沈河区分局党委书记刘岩屹说,区行政执法的现状是工作压力大、老百姓不理解。

  刘岩屹认为,一方面政府要城市环境好,另一方面失业者要吃饭,这种对立的需求让执法环境恶劣,执法难的问题突出。

  该局副局长孙弋戈介绍,近些年下岗工人越来越多,沈阳有的厂下岗人员达一两万,加上大量农民进城,这些人要生存,但社会保障又跟不上,这使得行政执法非常难。

  孙弋戈介绍,2009年夏天,执法队员都穿着防刺背心值夜,但还有队员被小贩用串烧烤的铁签刺伤过脸。

  金朝旭则认为,城管行政执法的苦衷在于,“平时队员们对摊贩进行口头说服教育时,老百姓没看到,但是教育无效动手查扣物品,难免就有肢体接触,老百姓看到了,就说我们野蛮执法。”

  该局多名官员认为,执法中难免会有冲突,“我要扣他的东西,他能让扣?这不就要发生冲突吗?公安有枪,可以拘人,可是我们不行。”

  “我们城管执法者,其实也是弱势群体。”孙弋戈说,现在该局执法都是“先礼后兵”,先告知教育后处罚。

  在执法难的同时,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系统还面临着巨大的考核压力。

  据沈阳市城管行政执法局办公室主任李世杰介绍,2008年,该局在绩效考核中名列各局委办第二名,而此前数年一直都是倒数几名。

  “管,小商小贩的饭碗就没有了;不管,我们的饭碗就没有了。”被刺者申凯的一名同事说,行政执法工作非常不好干。

  2009年9月23日,血案发生不足半年,沈河区再次发生一起致人受伤的冲突。

  1月16日,烟店经营户刘君介绍,当日自己被一名叫刘力哲(音)的执法队员一脚踹断了腿。

  “是他先踹了我们队员一脚,队员就抱住了他的腿,结果就把他弄骨折了。”孙弋戈说。

  刘君并不否认自己先动手,“他们执法的骂我老婆,骂得特别难听,我就火了,踹了他一脚。”

  刘君说,最后该执法队员赔偿了他十多万元,私了了。

  “你们死了俩还死得不够啊,还想多死几个?”金朝旭说,案发后执法队员在执法时经常被小贩这样骂。

  城管新探索,改堵为疏

  风雨坛街道将过去禁止摆摊改为设固定区域摆摊,小贩与城管矛盾明显得以改善

  事实上,夏俊峰刺死申凯、张旭东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。

  1月16日,在夏俊峰曾经摆摊的十字路口对面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20多辆卖小吃的摊位车。

  “我们这边归风雨坛街道管,那边归滨河街道管。这边每个月我们交350元的管理费,就能在规定的区域内自由经营。”摊贩吴先生说,马路对面则不允许摆摊。

  上午11点,46岁的张凤凡坐在有暖气的办公室中喝茶看报。一年前,他可没这么轻松。

  张凤凡是该市场管理所的所长。一年前,风雨坛街道管辖的范围也不允许摆摊,他为此与小商贩们打了多年的游击战。

  管理市场5年,很多时候,张凤凡与几名同事每天都有十多个小时蹲守在路口,“天不管多冷,我们都得去,否则就贼乱。”

  “我们整治了无数回,但这个占道经营点怎么都打不掉。”张凤凡说,下岗的人太多,不弄点小买卖他们就没饭吃。

  在多年的游击战后,2009年,风雨坛街道决定改变管理思路,由过去的禁止摆摊改为设固定区域允许摆摊,但不允许流动销售。

  张凤凡称,现在小贩们使用的是统一制作的“沈河区再就业风味小吃车”,每辆车按照制作成本售价1650元,另外每个月收350元的管理费,有40多名流动占道经营者加入。

  风雨坛街道城管科负责人介绍,350元收费标准是反复多次与小贩们协商才确定下来的。

  张凤凡说,此后他基本不用太花功夫去管这一块了。

  “这个办法,既不断人家下岗职工的活路,也解决了执法难的问题,还给有关部门增加了收入。”张凤凡说,针对该地段的举报少了,环境卫生也好转了。

  百米外的路口,为何不能学习这一管理办法呢?

  孙弋戈称,这种事情归街道管,据说滨河街道也尝试过这样管理,但有些小贩不愿交管理费,最后没有实施。

  “而且,批不批占道经营点,这不是我们行政执法的权限范围,这是其他部门的事。”孙弋戈说。

  而在风雨坛街摆摊的张晶都不知道这些。

  她目前全力在想的就是如何救丈夫一命。一审判决后,她决定换一个辩护律师。现在,她除了上网发帖求助,还在焦急地等着二审开庭。

  □本报记者 褚朝新 沈阳报道

  本版摄影 本报记者 褚朝新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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